她的故事
開播前一刻,她常常為了小事跟先生大吵。罵完,時間到了,她收一收表情按下開始:「大家好,大家晚安。」先生說她是瘋子,鏡頭前後像兩個人。
沒有人猜得到她是個非常 I 的人。她不擅社交,也怕人群盯著看,真正讓她焦慮的不是鏡頭前的表現,是準備上鏡頭這件事。做韓國代購連線九年,粉絲十萬、社團六萬多、年營業額兩億,她說自己最後是靠當成在跟朋友聊天才撐過來的。而會走上這行,起點跟生意無關:她跟先生在澳洲認識,對方是韓國人,她只是想找一件事讓兩個人可以繼續在一起,剛好那陣子她想幫姪女買童裝,怎麼逛都不是喜歡的樣子。
她堅持把流程做得比同業麻煩,是因為自己踩過坑。年輕時網購總是失望,模特兒太瘦,衣服到手不是過大就是過小,久了她會回頭懷疑自己的身材。所以她給自己的定位不是賣衣服:「我來協助大家選購你們想要的商品,而不是我想要販售商品。」一場直播兩三個小時,客人想看哪個顏色,她就換哪個顏色。
疫情那幾年公司每年翻倍,她卻被鎖在韓國回不來,只能拿著對講機遠端指揮一群不知所措的同事。那次她才看清楚,自以為建好的制度其實就是她自己這個人。她說要驗證地基穩不穩很簡單:把負責的人抽掉換一個新的,看他能不能從步驟一做到步驟十。跟先生的磨合也是一路撞出來的,她曾經要求他長成合夥人該有的樣子,兩人幾次談到分開,最後是她自己轉念,去看對方擅長什麼,而不是盯著他做不到什麼。
至於《未來女聲》為什麼存在:她說創業這幾年最深的感受是孤單,遇到困境卻不知道能找誰。「如果我們能夠集結不同面向的女性創業家,分享她們的故事,會不會就有跟我們一樣困住的人,因為聽到而能夠繼續走下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