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故事
國小她去問教練能不能加入棒球隊,教練說女生不行。上了高中再問一次,答案是女生只能當球隊經理。
她從小就愛棒球,一個人對著牆一直丟球。既然不能上場,實習她就選了棒球隊,想說總算能站在那些球員旁邊,還能跟他們玩傳接球。真的做了才發現不對:那些人一百八、一百九,體重破百,她幫人伸展大腿後側,把腳舉起來時比自己的頭還高,撐到滿頭大汗,對方一點感覺也沒有。她也遇過奇妙的規矩,學長不准女生碰他的手套和球棒,但她替他拉筋按摩、碰他的身體卻沒問題。
她會走上運動防護這條路,跟自己受過的傷有關。以前在球場上不舒服,教練覺得她在裝病,把她冷凍在板凳上。她說我不是裝的,我真的很痛,但沒有人相信,去看醫生也只拿到止痛藥。那種無助她記得很清楚,所以現在有人來找她,她的開場不是包在我身上,而是那我們來試試看。高中當隊長那年她跟教練意見不合,整支球隊把她推出去,也因為這樣,後來她輔導一個什麼責任都自己扛、身上一堆傷的小隊長時特別有辦法:她讓他練習把球分出去。
三年前她開了自己的工作室,因為健身房不是每個女生都待得住。那裡多半是男教練、男會員,有人會拿身體部位開玩笑,說者無心,聽的人不舒服,加上還有銷售業績的壓力。她想做的是健身房和治療所中間那一塊,讓不敢進健身房、又還沒嚴重到要跑醫院的人有地方去。有對七十幾歲的夫妻被女兒帶來,爺爺原本連把腿伸直都沒力氣,站起來得用力扶著。一週兩次,練了六到八個月,他可以硬舉四五十公斤,也走得出家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