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故事
有人在她的貼文底下留言:你憑什麼當評審?你為什麼可以評小 S、評棒棒堂?
她一開始沒有回應,對方就說她心虛。那則串文累積到十幾萬瀏覽,她才上去解釋:金鐘獎的評審是分領域的,她評的是兒少和動畫,因為那是她的專業,小 S 那一組有另外的評審,跟她無關。她也說明評審不是自己報名的,是文化部打電話來邀請,酬勞很低,因為給太多錢反而不對。那年她看了數十個節目、每個節目好幾集,前後看了三四個月。
她做兒少節目十幾年,入圍金鐘十次,拿過兩次最佳兒少主持人。有人問她當兒童節目主持人到底給了什麼,她的答案很簡單:很多爸媽沒有空陪小孩,我們陪。她說這個世界上最難拍的就是小孩和動物,因為小孩騙不了人,眼睛裡的距離感和警戒在畫面上藏不住。她檢驗自己那天做得好不好的方法是:鏡頭走開之後,孩子會不會主動過來找她說話。
有次在花蓮山上,兩個小男生吵架,其中一個跑去躲在茅草屋裡。攝影機的燈很亮,另一位主持人問他,他都不回答。她跟團隊說機器先退出去,遠遠拍就好。燈暗下來以後,那個孩子才開口:他們剛才錯怪我了。過沒多久同伴走過來,遞給他一根棉花糖,他接了,事情就過去了。她說大人吵架可以生氣半年,小孩不會。
她自己也是被電視陪大的。國小四五年級,她在一個科學類的兒童節目上看到白努利定律,隔天老師在課堂上問為什麼風一吹門會自己關起來,全班只有她舉手。這幾年她開始把重心從外景挪回台北,做製作、當評審,也在準備懷孕。她說演藝圈裡女生生小孩這件事很少有人敢大聲講,因為講了就沒人找你工作,這一行沒有勞基法保障,一季結束要不要再找你是別人的決定。所以她現在想主持的是自己的人生:「所有困住人生的,只有自己。」